贺若弼被鲁广达拣了便宜之后,看透了这一位是陈军中的强将。他想,若要速胜,必须在陈军阵线上的薄弱之处给予致命一击,引发他全军溃乱,然后各个击破才是。贺若弼选中了处在长蛇阵中间的孔范。于是,他亲领万余精兵,向孔范的营垒猛扑过来。
孔范这员大将,原本就是靠亲狎后主得来的虚名,几乎未经战阵。贺若弼率部呼啸着杀来,孔范已是六神无主,还未及交锋,便拨转马头落荒而逃了。树倒猢狲散,孔营中的兵士顿时成了一窝没头苍蝇,四散碰撞着争相逃命。处在左右两翼的鲁广达、攀毅的阵营也深遭震撼而阵脚大乱。隋军后续大队兵马扑上来,死于刀枪马蹄之下的陈兵已过万人。陈军的决战阵势已溃不成军了。
萧摩诃从昏厥中醒来,见只有亮儿守候在自己身边,潸然落下两行热泪来。是悔,是恨,还是感激?个中滋味自己也说不清了。营帐外面,喊杀声,哭号声混成一片,不时间杂着乱哄哄地哀告:“不要乱砍,我们投降了!”
萧摩诃心里明白,自己的部下已被隋军击溃,隋军包抄了营垒,此刻正向着自己的帅帐进逼过来。这时,他再也不想披挂迎战,去做那以身殉国的傻事。当然,他也无力逃走了。
萧摩诃用衣袖擦去面颊上的泪水,让亮儿扶自己起来,拂去衣裳上的尘土,然后稳稳地坐在了桌案后边,亮儿则直立于一旁。他在等待,等待着隋军将士一会儿进帐来见他。
萧摩诃就是要这样,即使束手就擒,也不能失了大将风范。
再说,那蒋夺山白土冈前的陈军战阵顷刻间土崩瓦解,几位将领不是战死,就是被俘。惟有任忠单枪匹马逃了出来,一溜烟窜回建康的皇宫。
陈叔宝听任忠讲了战败的经过,忍不住掩面而泣,抽抽答答地说:“如此说来,与隋军的决战,岂不成了我陈朝的绝战了……”
任忠说:“臣等已经无能为力了,望陛下好自为之吧。”
陈叔宝一听急了,说:“任将军,你是要撒手不管了吗?将军,朕一向待你不薄,时至今日,京师之中能领兵抗敌的也只有你任大将军了。将军,看在朕的面子上,可不能见死不救哇!”
任忠从未见皇上这样的乞求一位下臣,叹了口气说:“救?用什么来救啊!白土冈一战,京师内外的军队折损殆尽,哪里还有兵勇去迎击隋军!”
陈叔宝见任忠犯愁没有军队,忙说:“有的,有的。请将军稍候。”他唤来一名内侍,低声吩咐几句。内侍即刻转入后殿,不一会儿便抱着两只鼓鼓囊囊的布口袋出来,放在任忠脚下,陈叔宝指指两个口袋,说:“将军,这是两袋黄金,请将军拿去,用它招募兵将与隋军决一死战。”
任忠没想到陈叔宝竟会想出这等馊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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